首发于备边司

简述西北军发展源流及其在民国史上的影响（1912-1930）

开平中纯卫指挥王彦章

中国历史 财经史 政治军事经济制度史

民国史上的“西北军”可谓赫赫有名，事实上西北军如果算作为官方的名字，仅存在三四个月（西北国民革命军）。实际上西北军是冯玉祥系统军队（国民军、国民联军、第二集团军）的俗称，因其在1925年初起担任北洋政府西北边防督办，本身又曾经营陕西、甘肃等省份，所部自此得名西北军。西北军在民国前、中期的历史上因将星云集、兵强马壮而大放光彩。冯氏其人擅识人用人、选兵练兵，因此一度军威浩壮，成为其历届对手之劲敌。同时因其独特的凝聚方式（宗教讲义、官兵友爱、金兰结义、军民共建等），西北军虽经历了直奉合讨、南口失利，却能在冯氏回国之后，迅速重聚，声势更胜从前；但同样是这些风气的负面影响（家长制、一言堂、官兵艰苦、士兵厌战等），自从蒋冯交恶以来，不断有核心成员脱离冯军，旁系联盟者如青宁诸马、甘省军人、陕西靖国军等更是纷纷脱离，争相承认南京中央。其不坚固的同盟军阀晋绥阎锡山更是不可依靠，先后在编遣会议、蒋冯交恶和中原决战给冯玉祥制造麻烦，甚至一度扣留了冯。最终冯在中原败后失去了所有的部队，其血脉余胤分别在吉鸿昌（22路）、孙连仲（26路）、韩复矩（3路）、孙良诚、梁冠英（25路）、石友三（13路）、宋哲元（29军）、庞炳勋（3军团）等人的率领下以各自独立的单元托庇于南京国民政府军序列；其旁系如杨虎城（17路）、刘镇华（11路）、马鸿逵（15路）等更是如此。

西北军在民国军史的研究难度上仅次于川军，因其发展时间长、番号序列庞杂而难以梳理清晰，本人不倦案牍，遍查相关著作、档案，考证勘误、互相比对后制作了本系列的表格。现按时期分别展示于下：

（一）托庇北洋，劲旅风采。

冯以敢战骁勇驰名，16混成旅早在护国战争时期就是北军的精锐。冯先后托庇于陆建章、段祺瑞、闫相文，闫暴死后成为曹吴拉拢的对象，得到陕西地盘并部队升编为师。1922年任河南督军期间，冯氏增编了三个混成旅，利用瞒天过海之法将其全部带入北京。至1924年夏又增编三个补充旅，与其基本部队中央陆军第十一师共同组成了冯的势力。

(二)倒戈直吴，自成一系。

北京政变后冯迅速将所部扩编为七个师，组建了赫赫有名的国民一军。陕军胡景翼部和陆军第15混成旅孙岳部分别扩编为国民二军、国民三军，后来又加入了奉军魏益三部（国民四军）、直鲁联军方振武部（国民五军），国民军声势浩大。但只有国民一军算冯系人马，其他部队成分混杂，尤其是国民二军可谓是泥沙俱下、照单全收，全然不顾部队建设已经与土匪无异。因此本文仅讨论属于冯系西北军范畴的国民一军。

（三）直奉结盟，冯系失利。

由于直吴和奉张、老段结成反冯三角同盟，加上国民军系统招降纳叛、麻痹大意。国民军在南口等地遭遇了惨重失败，大批部队溃散。冯下野出洋，韩复榘、石友三投靠晋军商震，全军由十五万锐减到三万（含国民一、二、三军），撤到包头。

（四）五原誓师，组建联军。

冯玉祥回国后，重组军队改称国民军联军，原有部队所剩无几，所幸五虎归来，太保还朝，国民联军迅速壮大达近四十个师。27年年初又改编为17个路，旋即接受武汉国民政府的领导，称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（经典称号），又投奔蒋记南京国民政府称西北国民革命军。

（五）宁汉合流，二期北伐。

宁汉合流后，西北军恢复第二集团军番号，所部编为九个方面军另一个骑兵军一个铁甲车队。第二集团军横扫河南，渡河北进津浦、京汉两线之间区域，一路克州下府，给予奉军重大打击，为国民政府统一中国贡献良多，兵力也由二十五万膨胀到了四十二万为四大集团军之首，势力遍布甘肃、宁夏、陕西、绥远、河南、直隶、察哈尔七省区。这引起了蒋介石的忌惮。已经决定剪除西北军势力。因而在1928年末到29年初的编遣会议上，讨好蒋介石的“冯案”被圆滑世故的“阎案”取代，西北军将被大批裁剪缩编，冯玉祥不能接受，蒋冯矛盾一触即发。

（六）蒋冯交恶，反蒋失利。

终于在1929年5月，西北军与南京政府军交火，冯玉祥加入反蒋联盟就任护党救国军西北总司令。起初冯军收缩兵力西撤陕西，沿途炸毁桥梁铁路行动顺利。不料22日，韩复榘、石友三不愿西撤，被蒋收买，叛冯投蒋，通电“拥护中央，待罪洛阳，静候命令”从此脱离西北军，冯小受打击。至10月冯煽动部下西北军将领27人通电讨蒋，大战爆发。西北军猛将孙良诚与中央军在登封至洛阳一线全面开战，西北军终于不敌，由潼关撤入陕西，战事暂告结束。

矛盾当然没有解决，反而更加激化，终于在第二年五月，反蒋大同盟组成，西北军编为第二方面军担任河南省境内陇海、平汉两路作战任务，分向徐州、武汉进攻；而叛冯的石友三再次倒戈，为第四方面军，以主力进攻济宁、兖州，以一部协同第三方面军会攻济南。战事初期顺利，反蒋军对中央军步步紧逼，大有东下攻宁之势。但随着战事延续，西北军补给不足，装备缺乏，军饷匮乏的短板呈现。虽然将士勇猛善战但又屡屡为意志力不强的盟军晋军所抛弃，渐渐陷入困境。关键时刻东北军张学良的入关拥蒋使得反蒋军大势已去，西北军重要将领孙连仲、梁冠英、吉鸿昌等人纷纷倒戈投蒋，石友三、宋哲元、庞炳勋等人投张，西北军彻底瓦解，从此结束了作为一个独立军事集团的存在。